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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普及」简化知识该怎幺办?以及其他眉角

P辉生活 来源:http://www.msc048.com 发布时间:2020-06-11

「知识普及」简化知识该怎幺办?以及其他眉角

1987年生的宜兰人,在哲学系所打滚了九年,最希望的是有朝一日哲学家讲话能让大家都听得懂。

十几年来,更多人从事知识普及工作,他们介绍学术或产业的专业内容给一般大众,并以此赚外快甚至谋生。在过去,这只有出版社、电台、电视台能做到,网路的兴起,让个人成为可行的普及单位:只要有能上网的电脑,你就可以写文章,如果你想用影片呈现,也总是有买得起的软硬体。

以上述标準,市面上的知识普及工作者各式各样,有以影片为主的台湾吧、超级歪,图文为主的怪奇事物所、10秒钟教室,以文字为主的写作者如朱宥勋、法律白话文,也有像泛科知识、杂学校这样涉及各样作品生产、实体活动的组织。个体普及工作者可能合作的对象平台,除了各种文字专栏,也有Hahow、1号课堂等选择。

这些人的共通点,就是大家的普及工作都不在体制内。普及工作进入民间,多了弹性和自由,也多了疑虑。学院里有些人怀疑普及工作者学识不足,影响知识品质、把理论讲浅了。反过来说,有些大学生、研究生把知识普及当作可能的未来路线,但不确定这个工作有哪些特性和注意事项。

这篇文章里,我想初步回应上面这些问题。问题很多,我们一点一点来。

讲自己就好。我在哲学所博士班大三肄业出来工作,学术能力别说比不上学界平均水準,连低标都不及。

逻辑上有没有可能出现那种有天分、肯努力、兴趣高昂的知识普及工作者,纵使在野,学识依然超越在大学里做研究的人?当然可能。只是平心而论,现实环境并不是为了让这种人出现而设计的。毕竟大学老师做研究有薪水,普及工作者做研究有没有薪水,得要看他的商业模式长什幺样子。

普及工作者生产的内容多半是大学以上才会学到的内容。卖大学教的内容,普及工作者很自然被拿来跟大学老师比较。当然,每个学科在大学里都一定有一些内容是困难到专家才能搞定,然而我认为,我们不能说凡是大学教的内容,都只有大学教授才能讲得清楚。

首先,一个东西摆在大学教,而不是高中教,不见得代表这东西困难到只有大学教授才有办法教,只代表它有一定重要性,但没被写进高中课纲。

再来,你曾经有过这种经验吗:听老师讲半天听不懂的问题,问完助教你就懂了。这代表助教的学识比老师好吗?刚好相反。助教没老师那幺厉害,跟你比较接近,所以知道你哪里不懂,容易帮上你的忙。在这种意义上,普及工作者可能也拥有类似优势。学术是专业,普及能力也是,这是为什幺就算大学教授想要写东西给一般人看,一般人也未必能看得懂。

第三,比起大学教授,普及工作者特别容易被公开质疑学艺不精,我认为背后有个结构上的因素。普及工作者往往需要生产公共内容来维生,如网路文章和影片。如果受众很多并且有方便的讨论管道,一旦你的内容出错,就容易被发现和广传。

人都会犯错,普及工作者会,老师也会,差别在于,如果你是在五十人的大学课堂上讲错话,大家不见得会发现,发现了,也不见得会在你「下面」公开留言纠正,或者把你的课堂内容分享去「奇文共赏」。

我知道一些学者对普及工作者的学识不满意,不过我也知道,通常他们也对自己同侪的学识不满意。人家骂你不骂自己同事,可能只是因为他常见到你的作品,而且开会的时候你不会坐在他对面。

出错没什幺大不了的,修正就好了。在这种意义上,网路作品能被留言监督,其实有发展出更可靠机制的潜力。只是有些专家看你出错了,会选择转回家取笑,而不是留言纠正你。互相纠正是良好的学术风气,不过并没有完全蔓延到网路上。

应付出错,我们需要的不是停止做事,而是解决方案。我几年来尝试了一些让普及作品减少错误的机制。例如我在沃草跟洪伟研发的「沃草烙哲学」透明编辑台机制,让大家在审稿期间就可以参与讨论。另一个例子是我今年开始做的直播写稿。这些做法没办法阻止人犯错,但改进本来就是一步一步来。

有可能,就像高中和大学的课程有可能会扭曲和简化知识一样。只是,像上面说过的,高中老师和大学教授不需要靠生产公开内容过活,他们即使在课堂上出错,也不容易成为议题。

在我的经验里,如果是扭曲、误植、误导等比较硬的错误,只要懂的人愿意帮忙,往往可以纠正挽回。

如果是被批评「简化」,情况可能比较複杂,因为这类批评可以有好几种意思。

会,就跟新进助理教授可能会因为被指派参加委员会和被要求开十学分课程没时间做自己的研究一样。

要在学术上自我提昇,要做有系统的阅读和研究。普及工作者多半是自由工作者,没有大学老师的行政和开课压力,但你不能期待你接到的案子能直接支持你有系统地阅读和研究。我对刻板印象很有兴趣,但我不能期待合作单位刚好就找我写这方面的东西,让我可以一边研究一边赚钱。

这个现象告诉我们的是,事业发展所需的自我提昇,需要你主动做长期规划。如果你的接案方向和你的研究兴趣相关,那很好。如果不一定,你就要留时间做研究。

这方面有一些小技巧,例如争取自己可以决定内容的工作,接着释出内容,引诱未来的合作对象提出方向接近的需求。例如我两年前研究歧视言论,在网路专栏写了一系列相关文章,两年来演讲单位希望我讲歧视言论分析的场次,就有二十几个。

先讲工作本身。我平常的工作是读书、写东西、演讲,其实跟念研究所差不多。如果你喜欢读研究所,可能也会喜欢这类工作。普及工作的性质都跟创作有关,创作容易为人带来成就感,这是另一个优点。

再讲收入。普及工作目前大多在体制外,是以接案、提计画为主的自由业,不能期望有稳定职位。因此风险很明确,就是收入。这部分有一些值得注意的细节,有兴趣的人如果下次看到我开〈我如何靠哲学过活〉的演讲,可以来听。

如果你想评估收入和可行性,最简单的计算或许是参考目前稿费和演讲费用行情。台湾目前的网路专栏、报章杂誌文章稿费多半在一个字1~3块钱之间,而演讲费用门槛则是一小时两千元。假设文章平均两千字,演讲平均两小时,如果你一个月可以接到八个案子,就有三万出头的收入。

如果你是有余裕的大学生或研究生,我认为尝试生产一些普及内容,就算不赚钱,也不会亏。普及工作的本质是介绍自己的专业,介绍到一般人(一般来说以高中大学生为準)能理解的地步。当你尝试普及工作,不但複习了自己的专业,也练习让其他人类理解你心里的複杂看法。前者是你本来就该做的,后者是人类最泛用的能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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